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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把陪你考研的姑娘变成了“你的爱人”
2017-07-13 16:01来源:中国青年报

做完了最后五道英语阅读题,我看看了手表,原来已经临近午饭时间,抬头环顾四周,自习室里已经非常安静了,教室里只有聊聊数人。我乘机站起身,走过她的那排课桌,同时朝她瞅了一眼。她和我一样,都喜欢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我喜欢坐在那里的原因是因为窗外有一片已经长得非常高大的茂密香樟树林,盛夏时的阳光常常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冠,使得树丛中的泥土显得比较斑驳。

初秋的时候,风从遥远的地方吹过来,静静地拂过被各种绿色植物镶嵌的校园;矮小密集而又仍然碧绿的各种野草悉心地防护其间偷偷开放的小花。南二楼外的法国梧桐上的蝉声消退了许多,鸣叫得不再夸张。季节变换,秋天虽然已经到来,但是考研者们的热情在一步步高涨,这种热情将会在寒冷料峭的冬天达到高潮。

这座校园总是静悄悄的,虽然大家伙的考研热情早就已经开始达到了炙热。复习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有时候窗外的天空一片晴蓝,微风从窗户轻轻地吹进来让人感觉娇慵倦怠,我在发呆时,同时发现她也在发呆;更多的时候,只有我在发呆。很显然,她比我学习更认真,我骨子里还没习惯这样大段时间坐着。实际上我是辞职报告通过后,拿到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才挤进到这间教室的,而她已经是这间自习室最早的成员之一,俨然是半个室主了,虽然她稚气的马尾辫让我显然估计她肯定是个应届生。

当那个盛夏的早上正式开始备考来年考研时,我没有想到暑假期间教室有限,我哼哧哼哧地在这幢教学楼一层层地爬着,逡巡在一间间自习室的门口寻找空的座位。在这间教室的门口站定下来张望时,我不停揩着额头的汗水,神情有些茫然和沮丧。我突然看见了她,她正宁静地坐在那里,在课桌上写着什么,窗外的晨光淡淡地撒在她的身上和白色的连衣裙上,让我想起了某个寂静夏日午后听到的悠扬管璇音乐曲,她的长发遮住了她大部分嫩白的脸庞。她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了头,表情冷静地看着门口我,微笑后表示她明白了,然后朝我说道:“这位同学,我后面貌似还有个空位。”。她似有似无的那个淡淡微笑,如樱花初放般优美脸庞,乌黑明眸的眼睛仿佛夜空里划破天穹明亮的星星,有些湿润地秀发浅浅地贴在额头,眉宇间流露出天真的神情。我有些诧异她的聪慧以及我居然还像个学生,而那平淡地有些悦耳的声音让我就像人世烦杂中曲径通幽中终于到达了这个位置,在这个城市的这座校园里的这栋楼选择了这里。

我坐在她后排的座位是,不需要特意转头就能看到她的背影。她思考问题喜欢略微歪着脑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她喜欢常常开着窗户,喜欢和我一样眺望远方,喜欢风无遮无拦地吹进来,抚过她乌黑的长发。风也哗哗地吹动我课桌上的稿纸,像一夜便老去的少年心。有时候,她回过头朝我嫣然一笑,但是从早到晚无语的时候居多,但即使是偶尔或者偶然,我能捕捉她双眸里友好。而我当然也不会错过对她进行回报性的微笑。虽然大多数时候,我们俩都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备考的一天,紧张而又带有几分舒缓的气氛。

那个当下的时间节点,我轻轻地走过她身边,同时放慢脚步低头瞥一眼她正打开的书。“噢,你是要去吃午饭吗?”她轻轻用叹词问道,我的心顿时为之一颤,我预感到某种潜在的欢乐可能在等待着我,而且这或许是一件大概率事件,我感觉似乎和她有点心照不宣。我一般是回家吃饭的,她的“你要吃午饭”语气中听着带着几分遗憾,我想我应该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她可能是要和我一起走。“你也去食堂”我问了一句肯定的废话。“这么说来,我们可以一起去讨论一下问题了?”,她嫣然地狡黠一笑,逻辑通顺地随口补了一句。她用手以一种轻盈的动作放下手里的书,小步地走到了教室门口。

我跟着她下楼梯,她忽然仰起脸,笑吟吟地问我:“我的专业书你看得懂?”。

我明白我的那个小动作落入她的眼中,马上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红了,只好说:“当然看不懂。肯定没你懂。不过我知道你已经看完很多遍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回答:“呵呵,看不懂,当然看得快!”,同时闪了一下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我下意识赶紧闭上被香烟熏有些变色的牙齿,笑着说:“你倒是不装,就像我看英语一样,考研真题文章有几篇文章把它们翻译成汉语我都不知道意思。”

她笑得更开心了,说:“英语还好吧,就是个力气活。数学才叫一个麻烦。”

我想我终于找了个机会:“呵呵,还好吧。考研数学就是考试范围广内容多,微职分、线代、概率论几门都有,考试难度不算非常大,还是基础的题目居多。”

她心情已经从复习的状态转换为放松了,所以挑衅般地问:“这个你又知道?”。

我回答:“那是,我做了近15年考研数学的真题,我的经验就是这样,让历史告诉未来嘛。”

她又笑出一排牙齿:“最近线代好烦,我以前比较偏文科,做这类题目有种想吐血感觉了。”

我立即回答“那你干嘛不看李永乐的线代复习资料。反正我看过一遍,懂的更懂了,不懂的也全懂了”。

她说:“原来如彼,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那待会一起买买书吧,帮我推荐两本好的。”

我行寸进尺地说:“没问题,如果陪你逛街买衣服坚持不奉陪,买书没问题”。

她瞪了我一眼:“你倒是想得美!”

我又逗她:“你愿意买贵的书还是便宜的?”

“你当我傻啊。”她说话还是这么咄咄逼人。

我笑笑,说:“那我们去化工学院对面巷子里的旧书店买吧,那里便宜,还可以顺便买点数英政的真题好好做做,比做模拟题强多了。我跟那个老板熟,给你折上折”。

“那吃饭怎么办?去化工学院就赶不上食堂吃饭了。”

我开始有点肆无忌惮了:“在外面吃好吃的吧。”

她微笑无语,算是默认了。

于是我们走出了教学楼,外面正在下着小雨,此时校园中的林荫小道,烟雨蒙蒙更显雾霭昭昭,很有点“关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氲”的气派。

她一袭白衣飘飘,姿态婀娜地打开了随身带着的雨伞,走入细雨中。她见我没动便疑惑地侧身看我,我耸耸肩,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带伞,然后顺势走过去接过来她打开的伞,低头看时仍然是一脸淡淡的微笑。我们跨过许多的小水洼,穿过校园小径,两旁是高大而又有些光秃秃的悬铃木树,满地的落叶踩着沙沙作响,周身从充满了秋的气息。

我们不慌不忙地一起走着,谛听着正在消失的远处校园广播声,开始时我们谈论着的是考研的历程,讨论我们在哪门课上应该分配时间多少等等,可渐渐地我们的心却不由自主地离开话题,谈起了其他愉快的话题。

不知不觉,我们就走到了校门口,我看看校门外熟悉的街道,于是我对她说:“那边街角有家店子卖葱油饼,超级好吃!”我不等她回答,就举着伞带着她走了过去。如同在自习室一样,我们选择了一个临街靠窗的位置。

当我们啃完了一个香喷喷的葱油饼又在吃着下一个时,她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咦,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店子?葱油饼味道着实不错!”

我回答:“那是,这店子开了几十年了,以前是工人合伙的对外食堂,更早以前是个大水塘。现在的葱油饼还没有以前好吃了,以前味道更好。”

她疑惑了,问道:“你怎么这也知道的?好熟悉的!”

我开心地笑着,指指小店对面那片低矮的红砖工人宿舍区说:“我们家就是汽轮发电机厂的,我几个月前就是这个厂还没有辞职的工人。从出生到时现在我都是这里的土著,这里没有我不知道的,我熟悉这里的每棵树,每根草……”

她恍然大悟般地说:“天天在我们学校蹭自习室,我还以为你也是我们学校应届准备考研的。是说感觉你又不像是个学生,有些社会青年的气质。”

我开心地笑了,回答说:“不用以为现在我是你们学校的,要相信将来我是你们学校的。”

我们相视对笑,这笑不是晒笑,似乎是带有了些许其他的意味。此时,我发现窗外已经淅淅沥沥,有些雨滴正在敲打着窗户,看来雨下大了……

若干年后某个傍晚,家里的厨房里一边锅瓦瓢盆奏鸣曲,一边传出她中气十足的声音:“要给娃换尿布了,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SCI的审稿回复意见还来得及的!”我听了,立即从书桌前的板凳上弹簧般站起,冲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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